一个喜欢写作的女孩,成为学生心里这样的老师

创意        2019-10-13   来源:笔上有魂
一个喜欢写作的女孩,成为学生心里这样的老师

书写燕子的故事,是需要一种心境和氛围的,此时这个夜晚便是一个好时候。窗外,细雨绵绵;桌前,茶香缕缕,燕子的倩影便从如烟似梦的往事中朝我款款走来。

去年夏天,燕子行将毕业,一本自创自编的文学小集成了她赠别友人的最好礼物。她给自己的小集起名叫《梦里落花》,虽未向她开口,还是希望她能送我一册的,因为倘使她送了,便证明我是她的朋友。然而没有,始终没有。看来,想让一个女孩儿认你做朋友,实在难得,倘使你果真做了她的朋友,定是要好好珍惜的。

那晚,燕子跟我辞行,正是一个难得的凉爽之夜。她一改往日的活泼善谈,显得格外沉静,如天上那轮皎洁的月。临别时,她把一个小u盘放到我手中,说:“本来想送您一册《梦里落花》的,可一想到还得有人帮您读,我就给您做成了音频文件,我自己读的,读的不好,全当是送您的毕业留言吧!”手里握着小巧的u盘,心下有说不出的感动,作为一个称不上老师的老师,不过是给他们的文学社开过几次讲座,能得到他们的信任,被引为朋友,委实令我欣慰又欢喜。

每每在红尘路上走的累了,就戴上耳机,听听燕子送我的《梦里落花》。伴着舒缓优美的旋律,燕子那甜美中略显疲惫的声音山泉般流泻而出——《永远的星辰》,《童年》,《执着》,《好猫咪咪》。


一个喜欢写作的女孩,成为学生心里这样的老师


燕子的故事并不怎么轰轰烈烈,就连那刻骨铭心,一生只有一次的少女初恋,燕子也尽量淡化成一篇优美胜过凄苦的散文,只在最后写下:“因为你爱他,所以即使他伤了你,那感觉也是幸福的。”是的,生活中的美好所以叫美好,是因为你拥有一颗叫做美好的心。

毕业一年多,虽时常想起燕子,却并无她太多的消息,只知道她去了一所离县城很远的中学做了语文老师,那里的条件极差,就连饮用水都成问题,还听说她跟男朋友彻底断了,春节后大病了一场。

一周前,燕子来市里参加一个考试,晚上,她来看我,说的第一句是:“您还没变,小屋也没变,都跟从前一样,真好!”燕子的语速较以前慢了许多,想是因了教书的缘故吧!她说的最多的是她的学生,她说常被学生的可爱所感动,她从那一双双黑亮的眼睛里,从学生的日记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明白了活着的价值,燕子还是原来的燕子,她也没变。

纵然谁都不愿意说再见,道别的时候还是不能再拖了,燕子把一本小册子放到我写字桌上,她说:“这是我毕业后写的一些随笔札记,还有几篇学生写的日记,本来还是想给您做成音频的,可时间来不及了,有心情的时候,就请人给您读读吧!”燕子告诉我,她给这册小集起名叫《红颜》,至于其中的含义,她没做解释,本是想问她的,又觉多余,且显钝拙。但我确信,从《梦里落花》到《红颜》,一年的旅程,燕子没让自己的生命出现空白。

一个喜欢写作的女孩,成为学生心里这样的老师

翌日,有人来访,便急着让她给我读《红颜》、《一种生活,一种感觉》、《刘宋印象》、〈〈清明随想〉〉,一路听下去,依旧是那般质朴、淡然,依旧是那般清新、纯美,如一条清亮的小溪,清清泠泠、纯纯净净,虽不见大波大浪,却从未停止过流淌,于寂寞中滋养出岸边一簇簇鲜润的花草,花草倒映在水中,遥遥曳曳,那是她梦中的红帆船。

“做老师做到了这份上,苦点累点也值得。”友人一声感叹,道出她读过一篇学生日记后的感慨。因为,不久她也将成为一名乡村教师了。学生的日记是这样写的:

这个星期,没有什么样的好天气,更让我不开心的是您——语文凌老师。星期一见了一面,您就扔下我们回香河了,您知道我们有多想您吗?多么希望您能回来再看看我们,多么希望听听您说话,看看您那熟悉的身影,多么希望……

星期六上午,当看到您那身影终于在我们眼前出现的时候,您知道我们是多兴奋,多激动呀!可是我们担心您的身体是否吃得消,看到您那虚弱的身体,憔悴的面庞,您可知道我们是多么心疼啊!凌老师,在您的病刚刚好的时候,我衷心的祝您:早日恢复健康!

夜深了,窗外的雨还在下着,还是那般轻柔,还是那般绵长,不闻风声大做,无须雷电助威,点点滴滴,自自然然,不矫情、不做作,静默中圆大地一个绿色的春梦。听着雨声,呷一口清茶,心似乎被窗外的雨润湿了。

注:学生日记中的凌老师,乃本文主人公凌燕老师


作者简介:李东辉,男,大学毕业后不久因病导致双目失明,此后开始文学创作,发表小说、散文三百多篇,百余万字。出版个人作品集两部。曾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征文一等奖,河北省散文大赛第一名,首届“浩然文学奖”二等奖,中国作协会员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