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泽东与邵华:劝儿媳多读《上邪》

文库        2019-10-12   来源:笔上有魂
毛泽东与邵华:劝儿媳多读《上邪》

 邵华和刘思齐是同母异父的姐妹,就像贺子珍和贺怡姐妹俩嫁给毛泽东和毛泽民兄弟俩一样,刘思齐和邵华姐妹俩嫁给了毛岸英和毛岸青兄弟俩。

 毛泽东和邵华谈论文学

邵华原名张少华,父亲陈振亚原是彭德怀部属的一个连长。1937年冬天,陈振亚和张文秋结婚,当时张文秋带着一个小女儿,她就是刘思齐。1938年秋,张文秋生下一个女孩,陈振亚给女儿取乳名“安安”,学名随母姓叫张少华(即邵华)。后来在迪化(乌鲁木齐)陈振亚和毛泽民等革命者一起被盛世才残害。不久,张文秋生下了遗腹子第三个女儿少林。

新中国成立不久,姐姐刘思齐和毛岸英结婚了,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去中南海看望父亲毛泽东。11岁的邵华总是吵着要一起去见毛主席。

1959年,邵华考进了北京大学中文系。博览群书的毛泽东非常关心她的读书情况,和她在文学上成了“论友”。在谈到曹操父子时,毛泽东说:“我喜欢曹操的诗。曹操的诗词,直抒胸臆,豁达洒脱,应当学习。比如他的《龟虽寿》、《短歌行》、《观沧海》等篇章,更是脍炙人口。”

毛泽东非常推崇李白,认为李白的诗“文采奇异,气势磅礴,有脱俗之风。”在评论白居易时,他说:《琵琶行》不但文采好,描写得逼真细腻,难得的是作家对琵琶演奏者的态度是平等的,白诗的高明处在于此而不在他。同时,毛泽东还谈到了王昌龄、陆游、辛弃疾这些人的边塞诗,并把王昌龄的《从军行》等亲笔写给在座的儿女们。

在谈到“初唐四杰”之一的王勃时,毛泽东说:这个人年轻有为,才高学博,为文光昌流丽,二十几岁的人就写了十六卷诗文作品,可惜死得太早了。他还说他喜欢王勃的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州》,对其中的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”两句很欣赏。交谈中,当毛泽东发现邵华这些孩子也十分喜欢王勃的《滕王阁序》,非常高兴,在谈到兴头时,又挥笔写下了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的千古名句。

在谈论《西游记》时,毛泽东对孙悟空不畏艰险、敢于同一切妖魔鬼怪作斗争的精神和善于识别正义和邪恶的洞察力,以及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可贵品格和顽强毅力十分称赞。

当谈到《聊斋志异》时,毛泽东认为《小谢》是一篇好文章,反映了个性解放的强烈要求,并说《聊斋志异》中那些善良的“狐仙”要多些就好了。

许多人都认为毛泽东对中国文学可谓是烂熟于心,但对于外国文学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和研究。但邵华却觉得并非如此,她和毛主席就谈过《简·爱》。而且毛泽东在听说后就立即找来看了。在解放初期,毛泽东还曾托刘思齐借了一本《茶花女》,毛泽东认真阅读后,还在上面圈圈点点,作了许多眉批。刘思齐当时看到后大吃一惊,因为书是借来的。等后来知道有了毛主席的批阅这才更珍贵时,这本《茶花女》已经丢失,好不遗憾。

劝儿媳多读《上邪》

1960年,37岁的毛岸青和邵华在大连结婚。

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呢?毛泽东家也不例外。而毛岸青和邵华的婚后生活自然总有一些不如意的事情发生。再加上岸青的精神不能经受一点刺激,小夫妻之间自然而然就不可避免地发一些小脾气。

对这一切,毛泽东十分理解邵华。毛泽东于1962年5月2日离京南下,7月6日才回到北京。在接到毛岸青和邵华两人要分别给他写信的消息后,匆匆行程中的毛泽东在6月3日上午7时给邵华回了一封信——

你好!有信。拿来,想看。要好生养病,立志奔前程,女儿气要少些,加一点男儿气,为社会做一番事业,企予望之。《上邪》一篇,要多读。余不尽。

父亲

六月三日上午七时

令人奇怪的是,这封家书毛泽东没有写抬头,这也是毛泽东家书中惟一没有抬头的信件。家书中,毛泽东首先劝慰儿媳邵华“要好生养病,立志奔前程”,而且“女儿气要少些,加一点男儿气”,希望邵华勇敢地面对生活中、学习上暂时的困难和挫折,要有一股不服输、不怕苦和战胜困难的精神,要有“谁说女子不如男”的英雄气,只有这样才能“为社会做一番事业”,这是毛泽东所“企予望之”的。“《上邪》一篇,要多读。”七个字,笔力千钧,意味深长。

《上邪》乃汉朝民歌《饶歌》第十六曲。“邪”即“耶”。全词为:“上邪!我欲与君相知,长命无绝衰。山无陵,江水为竭,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!”

这是一个女子对爱人的山盟海誓。意思是说:“苍天啊!我对你发誓,我和我的爱人相亲相爱,我们的爱情永远没有断绝的时候!只有到了山夷为平地,江水干枯,冬天雷声阵阵,夏天雨雪纷纷,天地合而为一的时候,我才敢决定与您断绝关系!”诗中列举了五种不可能出现的自然现象,来比喻女子对爱情的忠贞不渝和坚定不移。

毛泽东以其渊博的学识巧妙地告诉儿媳一个做人处世的道理,鼓励并希望邵华坚强些,既要以事业为重,又要坚信美好的爱情可以成为战胜生活中的困难、家庭中的纠葛和烦恼的武器。毛泽东可谓用心良苦。

毛泽东让儿媳“要多读”《上邪》,邵华理解了父亲这封家书的用心和意义。此后,邵华的性格慢慢地变得开朗了、豁达了、从容了,对岸青也更加关心和体贴了。“与君相知”的她没有辜负毛泽东的“企予望之”,与毛岸青患难与共。(《北京晚报》7.6)

文章来源:书摘报